江西财经大学九银票据研究院执行院长 肖小和
华夏银行上海分行票据中心副总经理 牧阳阳
常熟农商银行票据业务部总经理助理 皇甫嘉麟
【摘要】
“十四五”时期（2021—2025年）是我国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后，乘势而上开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的关键五年，“十五五”时期（2026—2030年）是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夯实基础、全面发力的关键时期。票据文化作为金融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深刻影响着票据市场运行效率与服务实体经济质效。本文依托新的发展环境及指导思想，展望“十五五”票据文化发展趋势及方向，提出建设票据文化体系的具体举措，围绕“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巩固壮大实体经济根基”发挥票据文化在金融“五篇大文章”、新质生产力、消费服务、民营经济等领域作用的设想，助推金融强国建设行稳致远。
【关键词】
票据文化；“十四五”回顾；“十五五”展望；金融文化；服务实体
一、“十五五”票据文化发展展望
“十五五”时期是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夯实基础、全面发力的关键时期，伴随着我国在国际市场占有率的不断提升，实体经济发展将面临前所未有的机遇与挑战，对标二十届四中全会提出“高质量发展取得显著成效，科技自立自强水平大幅提高，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取得新突破，社会文明程度明显提升”的主要目标，围绕“双循环”战略和新发展格局，票据文化将从以下两大方面与市场发展相互印证与支撑，护航票据市场高质量发展行稳致远。
（一）明确票据文化核心目标与内涵体系。
科学制定和接续实施五年规划，是我们党治国理政的一条重要经验，也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一个重要政治优势。票据市场需深度融入国家战略，精准服务实体经济重点领域，聚焦“五篇大文章”精准发力。票据在其扩大再生产，促进贸易流通和消费规模等方面，叠加信用增值等优势，将通过其线上化、链上化、场景化等产品功能切实与社会信用体系建设、货币政策传导及行业信贷投放规划有机衔接，代替现金进行交易结算，推动商业信用体系的建设，发挥票据与货币市场的互促互进的紧密关联性。将“契约精神、诚实守信、依法合规、以义取利”作为票据文化不可动摇的基石，内化为市场所有参与者的自觉行动。同时，强化“服务实体经济、助力提质增效”的核心使命，引导票据资金精准流向国民经济重点领域和薄弱环节，培育“开放包容、拥抱科技、追求卓越”的创新文化，鼓励在风险可控前提下探索票据产品、服务、模式创新，深化“敬畏市场、底线思维、全程风控”的安全文化，构建全覆盖、穿透式的风险管理体系。
（二）丰富票据文化宣传途径与场馆建设。
“十五五”期间加强票据文化研究、宣传与弘扬工作任重道远，要积极研究红色票据文化，塑造健康、可持续的市场文化软环境。一是弘扬“诚实守信”核心文化：持续强化契约精神，将按时兑付作为市场主体基本信条。通过典型案例宣传、违规行为曝光与严惩，营造“守信者路路畅通，失信者寸步难行”的社会氛围和市场共识。将票据信用纳入社会信用体系建设。二是倡导“规范创新”发展理念：鼓励在法律法规和监管框架内开展有益于提升市场效率、服务实体经济能力的创新效能，坚决反对脱离实体经济需求、规避监管的伪创新。三是培育“流通增信”市场意识：引导市场主体充分认识票据流通性是其生命力所在，核心企业应主动提升自身票据信用并促进其流通，增信机构应秉持专业精神提供公允服务。四是深化“服务经济”价值认同：将服务国家战略、支持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内化为票据市场所有参与主体的共同使命和价值追求，以此引领市场发展方向，凝聚发展合力。同时，为切实提升公众对票据文化的认知与接受度，建议依托互联网、社交媒体等新媒体平台，叠加传统场所布展等方式，构建“线上线下一体化”的票据文化宣传矩阵，系统整理和研究中国共产党在革命战争时期发行使用的各类票据包括等不限于粮票、借谷证、商业流通券等，体现票据不仅是重要的经济工具，更是党领导人民克服困难、保障供给、发展经济、巩固政权的历史见证，蕴含着艰苦奋斗、自力更生、讲求信用、服务人民的宝贵精神，提炼核心精神价值。讲好红色票据历史故事，提炼“服务人民、保障供给、艰苦奋斗、信用为本”的精神内核，将其融入新时代票据文化建设，增强票据文化的政治性、人民性和历史厚重感。在创新传承形式，将红色票据历史与精神融入教材、展览、纪录片、主题党日活动等，使其成为金融系统开展党史学习教育、廉洁文化教育和职业道德教育的重要素材。
（三）深化票据文化理论研究与素养培育。
为牢牢把握“服务实体经济”的根本宗旨，“十五五”期间讲好金融业故事，打造中国特色金融文化的标杆、样板、典范，总结好体制机制、抓手载体的创新经验，是实现“金融强国”重要举措之一，设立专项研究课题，鼓励金融学会、高校、研究机构、行业协会设立票据文化专项研究课题，系统研究票据文化的内涵、外延、历史演变、中外比较、与经济社会发展的互动关系、评估指标体系等。与此同时，在国内研究方面，构建跨学科研究平台，促进金融学、历史学、法学、社会学、管理学等学科的交叉融合，深化对票据文化多维度、多层次的理解。加强实务与理论结合，鼓励一线监管者、市场参与者、法律工作者总结实践经验，形成有深度的理论文章和案例研究，指导实践。在国际交流方面，应积极加强与海外及发达国家的金融票据文化交流，积极创造熔铸古今、汇通中外的文化成果包括但不限于系列书籍、院校合作演讲，借助互联网与新媒体平台，将票据文化符号进行多元衍生，出版高质量研究成果支持出版票据文化专著、译著、史料汇编、年鉴等，形成系统的知识储备，适应国家“走出去”出海战略，更全面立体的讲好中国故事，在传播文化的同时了解中国的历史传承、民族特性、发展成果，真正读懂“何为票据，何以中国”，为增强国家文化软实力、增强中华文明传播力、影响力。
（四）弘扬票据文化核心价值与质效提升。
对标中国特色金融文化核心要义——“五要五不”，延续票据文化的多重价值，鼓励市场参与者不断探索票据业务的模式融合与产品升级。在完善金融法律体系方面，增加票据文化专章，保障公平融资权，强化商票法律保障，完善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拒付、追索的法律程序和处罚力度，提升商票信用，降低民企票据融资成本。在与科技创新实践运用方面，从票据文化宣传重点聚焦强化科技创新引领，加快关键核心技术自主创新，培育自主可控产业链。针对金融业和互联网数据等敏感领域，分层施策，制定数据流动规则，为“双循环”新发展格局持续贡献力量。在风险防控水平，票据文化持续践行与案防风控的深度结合，加强票据风险防控，构成“形势-预期”这样一种循环，健全宏观审慎管理体系，从顶层角度建立“风险预警平台”，完善风险预警体系，制定分级响应预案，有效防范外部风险冲击。在人才培养方面，探索人才培养和经营研究的新模式和新机制，伴随经济发展，增进从业人员对创新要素流动新规律的认识，着力推动新型关键要素的超前布局和开发利用模式创新，构建专业复合型人才，推动形成政策链、创新链、产业链、人才链、资金链与服务链同频共振的全链条生态循环。在票据文化国际化方面，注重产学研融合和国际比较研究，坚持开放包容的态度，向发达国家学习票据文化的信用本质。与国际标准化组织（ISO）携手合作，共同提出能够体现我国票据文化特点与优势的国际标准建议。
二、“十五五”票据文化发展举措
“十五五”规划面对百年变局加速演进的复杂国际形势以及新科技革命大力推进并广泛突破的机遇，二十届四中全会提出“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繁荣发展社会主义文化”的规划工作，票据市场密切跟踪科技和产业发展的前沿动态，着力形成面向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制度供给能力，构建与新质生产力发展相适应的新型生产关系的同时，大力弘扬优秀票据文化，秉承坚持法治和德治相结合，切实坚守诚实守信的文化、稳健合规的文化、流通流转的文化、创新发展的文化、以义取利的文化、服务经济的文化。
（一）赋能“五篇大文章”，服务新质生产力
二十届四中全会提出，“加快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引领发展新质生产力”“要加强原始创新和关键核心技术攻关，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在此背景下协同发挥各类金融产品的支持能效，无疑是深化金融体制改革的重要方向之一。无论是对制造业支持，还是对涉农企业帮扶，亦或是积极落实国家发展战略新兴产业政策，票据业务一以贯之发挥其独特的优势，将国家政策与企业需求充分串联起来，坚守服务实体经济初心。“十五五”期间票据文化将持续在“金融五篇大文章”赋能应用：（1） 聚焦科技金融，票据文化倡导的规范性与契约精神，保障科技创新活动的金融支持稳健有序。深化“科创票据”发展，探索建立更适应科技企业轻资产、高风险特征的票据融资与风险管理模式。利用供应链票据平台连接核心科技企业与上下游供应商，促进创新链产业链资金链深度融合。（2）聚焦绿色金融，票据文化中的诚信与责任意识，契合绿色发展理念。完善“绿色票据”标准与认证机制，明确资金用途要求。通过再贴现等政策工具，引导金融机构加大对绿色低碳领域票据的贴现支持。票据的支付结算功能本身也有助于降低交易成本和碳排放。（3）聚焦普惠金融，票据文化中的服务实体本源，在此领域体现最为直接。继续发挥票据服务中小微、民营企业的核心优势。优化供应链票据平台功能，提高核心企业信用传递效率。发展票据经纪等中介服务，提升小微企业票据融资可得性和便利性。推广“贴现通”、“票据综合服务”平台，解决信息不对称问题。（4）聚焦养老金融，探索票据在养老产业供应链中的应用，或研究符合养老金融稳健需求的票据类投资产品设计，拥抱业务蓝海。（5）聚焦数字金融，票据文化拥抱创新的特质，是数字技术与票据业务深度融合的催化剂。票据本身就是金融数字化转型的先行者。未来需深化大数据、人工智能、区块链在票据签发、流转、融资、风控全流程的应用。
（二）促进消费扩容升级，提供内生动能。
二十届四中全会全会提出，“建设强大国内市场，加快构建新发展格局”“以新需求引领新供给，以新供给创造新需求，促进消费和投资、供给和需求良性互动，增强国内大循环内生动力和可靠性。”在消费服务领域，票据可以发挥支付结算和融资的双重功能，结合《票据新规》，个体工商户可以使用票据进行支付与贴现，提高支付融资的安全性和便利性，缓解资金周转压力，提高企业的生产和服务能力，从而为消费者提供更好的产品和服务。此外，还可以探索开展消费票据业务，基于票据可拆分的特性延伸发展如消费分期票据、消费信贷票据等，满足消费者多样化的消费金融需求，促进消费市场的繁荣和发展。消费分为商品消费和服务消费，其中商品消费与制造业和批发零售业息息相关，其是国内拉动消费以及消费引领供给创新的重要部分，从2024年的统计数据看，按贴现人所属行业门类，“批发零售业”“制造业”为贴现融资主要行业，在票据市场的占比分别达41.28%和29.13%。同时，十五五期间面临着发达国家在全球规则制定和科技壁垒等方面造成的不利影响，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票据市场将致力于打破信息孤岛和数据烟囱，在创新管理方面，建议建立创新容错与监管沙盒机制，在合规前提下，鼓励市场主体在特定范围、特定产品内开展消费票据、数据资产票据创新试点，监管同步跟进评估与规范，形成“创新-评估-规范”的良性循环。
（三）助力民营经济发展壮大，贯彻票据文化以义取利。
在党的二十大报告中强调，“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巩固壮大实体经济根基”，“坚持把发展经济的着力点放在实体经济上”，遵循发展轨道在“十五五”期间，中国经济发展将持续依托于产业结构优化升级，新兴产业蓬勃兴起，传统产业加速转型等三方面，叠加科技成果转化的内生原动力，企业间的经济往来势必更加高频且多元，对支付结算和融资工具的需求也日益多样化。在新质生产力发展方面，票据市场可以通过创新融资方式，为科技创新企业和新兴产业提供资金支持，促进新质生产力的培育和发展。例如，开展投贷联动票据业务，将股权投资与票据产品相结合，为科技企业提供全生命周期的金融服务。同时，票据文化中的创新精神和契约精神，可以激发市场主体的创新活力和创造力，促进科技成果的转化和应用，推动新质生产力的发展。从企业端在线签发票据、票据状态追踪，到金融机构端自动化贴现处理、资产组合管理，再到监管端非现场监管，数字化工具贯穿票据全生命周期。这显著减少了人工操作环节，降低了操作风险和成本，提升了用户体验和整体市场运行效率。例如持续完善信用增进与风险缓释机制，探讨多元化增信，定向尝试发展商业票据担保、保证保险、信用风险缓释凭证（CRMW）等增信工具，完善票据评级体系，通过多维反馈提升票据评级的权威性和市场认可度。下阶段，可基于“企票通”模式，支持由优质企业或专业机构发起设立商票信用增进平台，通过联合增信、流动性支持提升平台内商票信用和流通性。
“十五五”时期聚焦“发展具有强大思想引领力、精神凝聚力、价值感召力、国际影响力的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的时代使命，正是中国票据市场实现跨越式发展、全面提升服务实体经济效能的关键阶段。通过建设票据文化体系，明确发展目标，加强宣传推广，建设文化基地，推动文化研究等多项措施，坚定推进票据文化市场化、规范化、法治化、国际化进程。充分发挥票据文化在金融“五篇大文章”、新质生产力、消费服务、民营经济等方面的作用，以服务经济高质量发展为根本导向，将发展供应链票据作为重要突破口，以《票据法》修订为契机破除制度束缚，依托科技赋能实现数智化跃升，着力优化商票生态环境，为实体经济的高质量发展提供有力支持，为我国金融文化的繁荣发展贡献坚实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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